手掌里的潘多拉,你是恶魔还是天使

意林 日期:2020-10-19

我现在是个临近毕业的大学生了,匆匆七八年稍纵即逝,翻开相册,滑落出那张已经淡淡泛黄的初中毕业留念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柔情的黑发女子安静地坐在一群调皮的大孩子中间,一段尘封的往事袭上心头……

我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一个北方落后的小县城里,父亲很文弱,行事优柔寡断,丝毫没有半点阳刚之气,就在我需要一个男性形象做我的偶像时,我发现我竟然从没有得到过,眼里只有母亲高大和无所不能的影子。

童年伴着一座老钟,滴滴答答,一路走来,有时年久失修,记忆会在某个时段突然中断,但有些东西却异常清晰难以抹煞。

在我12岁时,感觉自己有些明显的变化。我发现了母亲的一个秘密:在她的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有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有各种颜色的“颜料”和一些长长短短的“蜡笔”。

有一天,家里没人,我鬼鬼祟祟地溜进母亲的卧室,终于拿到了我“惦记”多日的那个盒子。我学着母亲平时的样子,用那些“颜料”在我的脸上涂了又涂,还涂了嘴唇。下午,我忘记了洗脸就去上学了,同学们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老师也很吃惊地看着我。那天我感到无地自容,一回到家我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在脸上涂满了肥皂,洗得差一点脱皮。

那时的我只是个无知好奇的小孩,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朦朦胧胧开始对“女人的东西”感兴趣,意识不到自己似乎比同龄的孩子更早熟,更有探索欲。

到了初中,班上来了一个刚从师大毕业的实习语文老师李燕,她就是那张照片中的黑发女子。李燕老师那时大概只有二十几岁,漂亮而且有气质,尤其是一头瀑布般黑柔的长发,经常让我上课时走神。

记得有一次自习课上,我遇到了一组自己怎么也弄不明白的双关排比句,于是我第一次举手让李老师帮我答疑。

她看到我举手后,轻轻地走了过来,弯下了身子小声给我讲解着。我突然感到紧张,她一部分长发自然地垂落在了我的肩膀上,还有丝丝绕绕的几根划过了我的耳根,我的心突然间怦怦直跳,我嗅到了她的身体和长发中透出的幽幽香味。

那一夜我失眠了,一闭上眼就是李老师的身影和她的长发,我摸着白天被她的头发拂过的脖根,一遍一遍回忆并享受着这种感觉。从那以后,每次到了李燕老师的语文课,我都会莫名其妙地躁动不安,尤其害怕她径直投来的目光和不经意撩起长发的样子。我怕她看穿我那一点秘密,可是我又一直渴望着李燕老师的长发再次掠过我的肩膀和耳根。

在那段时间,我一回到家就偷来母亲的有关夫妻生活的杂志。当期的不敢拿,怕她发现,我就拿她看过的,等他们睡熟之后,我便偷偷打开小台灯看。越是对女性多一点了解,我越是看得来劲,虽然有很多都不懂,但还是看得我面红心跳。大多情况下,我都把书里的女性设想成李老师,这个过程让我觉得自己很下流,很卑鄙,但是却很刺激。我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上也火辣辣地发热。我一再的控制,可是依然无法将李老师的身影从梦中逐出……

快要重新选举班干部了,我把一多半的时间都用来加强语文了,因为我要引起她的注意,这是我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要当语文课代表,这样就能更多地接触她。

很快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我的数理化全都是六七十分惟独语文考了个全班第二:92分。后来李老师单独找我谈了话,她告诉我不要偏科,要兼顾其它学科的学习。她说她已经给数学老师说好了,推荐我当数学课代表,我知道她想以此来鼓励我把数学学上去。虽然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口头上还是答应了。

不过我后来就发现当数学课代表的“好处”。每次我送同学交上来的作业本到数学老师那里的时候都要先经过班主任李燕老师的办公室,这样我送作业本的时候,如果运气好的话,就有两次看见她的机会。

三个月过去了,李老师以代课考评优秀被学校留用,成了我们正式的语文老师。可是,这对我来说却是喜忧参半的,因为我发现,如果一天见不到她,我就会一整天都六神无主,觉得干什么事都没有意义。

那是六月,又是一个晚自习,那天的李燕老师是我一生之中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落在肩头。我鼓起一生当中最大的勇气得到了一次答疑的机会。还是如同第一次的那样,她示意我坐在原地不要站起来。就在她弓下身的那一刻,那盼望已久的发丝又再次掠过我的肩头和耳根。我的呼吸感到急促和灼热,她脸上淡淡的胭脂气息和那熟悉的体香正钻进了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抚摸着我的每一根神经。那一夜,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李老师进入了我的梦中,清晨,床单上一片潮湿,我……

这样的事情一直延续着……

我像一个罪犯,觉得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非常愧疚,而且又深怕李燕老师看我,怕她发现我原来是个“小流氓”。因为当时我的家是在一个小县城,人们的思想都还相当保守,我怕同学父母知道,怕他们让我在学校做检讨,怕邻里们嘲笑,甚至想到说不定会把我送到派出所……我想了很多很多,脑子里乱乱的,莫名的恐惧揪着我不放,压抑着我,我每天喘不过气来。

但是到了晚上,我仍然止不住的……

我觉得我对不起李老师,我很内疚,对自己失望到极点,怕李老师知道了一定不再“喜欢”我了。但这样的行为一旦发生就会像鸦片一样腐蚀人的心灵。

后来,外向活泼的我变得沉默寡言。上课时,我不敢抬头看李老师,怕她洞穿我的心思;放学了,我背着书包匆忙地往家里跑,然后坐在床上发呆;有时在学校里遇到她,我就吓得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好不让她看见。

可是这依旧不能阻挡夜晚时我一边想她一边自慰的隐秘习惯,以至于白天上课总是无精打采,最后发展到连听李老师课都哈欠连天。我的语文成绩也直线下降。

我看着李老师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常常在课堂上四处捕捉她的身影,偷偷地看着她脑子里一遍空白。渐渐地,李老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终于有一天我被“请”进了她的办公室。我低着头,不敢看她,我不停地搓着双手。李老师并没有批评我,她给了我一个信封,并嘱咐我回家后,再打开看。我溜出了办公室,一回家就把我的房间锁得紧紧地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这封厚重的信:

亦言同学:

你好!

对于你最近的表现,我感到很失望。和以前相比,你的成绩已经下滑到了不及格的边缘。亦言,其实李老师也是从青春期走过的人,知道你正处于青春期,难免有些非常朦胧的秘密。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即便你一再地抱怨自己,责备自己甚至自我惩罚,也是于事无补。去掉心灵上的枷锁,不要让那些无可挽回的错误羁绊了自己的一生,前面的路途还需要你的更多努力。

明天在市礼堂有著名的青春期生理卫生专家葛教授的讲座,我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并批准你半天的假,用我附在信封里的入场卷进场。在这个时期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

愿你,早日走出迷茫。希望我不但是你的老师,还能成为你的好朋友。

朋友:李燕

合上信,我常常地舒了一口气。第二天我去听了讲座,知道了过去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也知道了“自慰”是青春期少男少女一种正常的行为,绝不是一种罪恶的行为,这个年龄的孩子心理上也发生着显著的变化,不仅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充满好奇,而且更想知道异性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开始有了性的要求,而他们对性行为的概念是模糊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排解,所以只有用自慰来获得短暂快感。

这一堂课听下来,我终于放下了那块一直压在我心里的巨石。

没过多久葛教授就来到了我校专为我们作了一堂讲座,而我已经走了李老师的“后门”在一个月前就听过了。

我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学习成绩也有了明显的提高。只是我还是很喜欢李老师,渴望她的长发散落在我的肩膀和耳根。但是,我知道了这不再是什么“流氓行为”,我将这样的渴望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动力,推动着我的学业成绩不断提高。到了初三,我以班级第二全年级第六的成绩升入了我们那里惟一的省重点高中。

如今我大学行将毕业,人生的目标还在继续,我渴望将来有一个像李老师一样美丽且善解人意的女子和我相知相伴。想起李老师,想起一辈子不能忘怀的那段隐秘情感,我只想说:李老师,我真的很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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