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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里的那场花开

意林 日期:2021-11-18

在朋友的博客里,我看到一个精巧的网页“会翻页的席慕蓉诗集”,再次与这些美丽的诗句相逢,有一种似是故人来的感慨。诗句轻巧美丽,像一只只振翅而飞的蜻蜓,掠过心湖,泛起浅浅的涟漪。回想十几年前,席慕蓉的诗曾经占据了我整个少女时代的阅读时光。在我的青春里,那些诗句以花开的姿态,飞扬着,美丽着。

席慕蓉的诗,文字浅淡优雅,节奏错落有致,旋律一唱三叹,非常动人。诗句里传达出一丝幽怨与叹息,仿佛午夜的风,吹来旧梦的踪迹;仿佛秋叶落地,是一声轻叹的声音;仿佛旧年的画,是眸底深情的色彩。在一场场的青春悸动里,这些诗句恰到好处落入心中的某一位置,妥帖舒适。如同在人海中与一个人的相逢,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刚好。

席慕蓉把那些细腻的情感,用绣花针一样的文字,织成了一件美丽淡雅的素衣,展示给我们看。看了,默叹,微笑,仿佛打开了一扇门,门里的世界,像一幅悠远的水墨画,韵味无穷。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多美好的情感,值得我们去珍惜,去感念。

比如这首《抉择》:“假如我来世上一遭/只为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那么/就让一切该发生的都在瞬间出现/让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让我与你相遇/与你别离/完成上帝所作的一首诗/然后/再缓缓地老去。”诗句短小、唯美,把青春里相逢的喜悦展现得婉转动人,如泉水,如风吹云动,如树隐山岚。爱情是美好的,谁没有过怦然心动?爱情的九曲回肠,谁没有走过一遭?因为与你相逢,所以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多么豪迈而张扬的喜悦!这种味道,只属于青春。

“你若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必是你皓腕下的一朵。”诗人把“前缘”写得如梦如幻,若即若离,缥缈又真切,让人想到《诗经》里的《蒹葭》,古典浪漫,禁不住轻轻吟唱起来。吟唱起来,齿间留香,回味绵长。那是一种青春里无法回避的情怀,一切都与青春有关。

锦瑟无端,似水流年,青春的河流远去了。一缕微风,吹开岁月的书简。明明灭灭的记忆,从遥远的岁月深处飘来。久违了,青春的歌谣!如今重读诗集,我能从中读出新的况味来。阅读,总是有一个“反刍”过程。

席慕蓉的诗,是我的青春里一场盛大的花开。花香绵延,如今我依旧可以嗅到那缕清新淡雅,重新回味,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