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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儿女的母亲梦

青年文摘 日期:2024-6-28

我最初的梦想是当一个独立而敢于冒险的作家。但我想,终归我还是会嫁为人妻,生儿育女。当我伏案写作的时候,有可爱的小宝宝在身旁安详地打盹;等他们成了意气风发的青春少年,就送他们去欧洲留学深造;成家立业之后,再回来度假,让孙辈们来延续这温馨的梦。

大学毕业后,许多朋友都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我,仍是满世界地跑。后来我到曼哈顿落了脚,如愿以偿地开始在杂志社工作,但一直没有遇到能和我结婚的意中人,当母亲的愿望迟迟实现不了。

30岁那年,在一家商店的橱窗里,我看到了一件雪白的纯棉婴儿装,镶着好看的小花边。我买了下来,把它收藏在一个淡紫色的礼品盒里。我想,等我有了女儿,再拿出来给她穿。连女儿的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叫帕丝丽,这是我外祖母的名字。我和表兄妹们都很爱外祖母,当我得知表兄吉姆给他的第一个孩子取名帕丝丽的时候,没有介意他女儿捷足先登,等我有了女儿,照样给她取这个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我就已快40岁了。那时“生物钟”这个词开始在电视杂志上流行起来。我并没有恐慌,我想我还有机会去邂逅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然后与他结婚,生个可爱的小宝宝。或者,更现实一点吧,做个继母也行。我甚至还想到了收养一个孩子,我剪下不少有关收养小孩的文章,还买这方面的书来看。

我有个朋友,她是单亲妈妈。一天她要去出差,一股莫名的冲动一下子涌了上来,“让莎拉呆在我那儿,行吗?”我问。就这样,8岁的小莎拉带着她的背包和玩具熊到了我住的地方。我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在阳台上,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哈得孙河上的航船和夜景。之后,我把她抱到床上,帮她裹好被子,拥抱她道晚安的时候,我说:“需要什么就叫我。”莎拉点点头,嘴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妈妈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妈妈,好吗?”我高兴地笑了……

一个月后我也出差,返程要坐6个小时的飞机,我打算看看书,再打个盹,好打发时间。坐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我发现旁边是一位年轻的母亲,小宝宝一个劲儿地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不肯安静下来。遇上这样的事,通常我会戴上我的MP3耳机,只管听我的音乐。可就在扣安全带的一刹那,我感觉到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软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我问。年轻妈妈如释重负地让我抱过孩子。我抱着小宝宝,逗她,哄她。不一会儿,小宝宝依偎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感受到了她的体温,那安详的呼吸与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这美妙的时刻,我融化在温柔的母爱中。

有一天,我很意外地收到一封信,贴着彩色外国邮票。信上说:“我现在日本教书,回菲尼克斯的时候会经过纽约,如果你有空的话,很想来看看你。爱你的帕丝丽。”原来是表兄的女儿帕丝丽,算算她都二十出头了。我立刻回复说,随时欢迎。

帕丝丽来了,随后的几天,我陪她逛曼哈顿。累了,就坐在凳子上歇息,吃点美味的三明治。帕丝丽离开的时候,抓住我的手说:“玛丽·安,你就像是我的亲妈妈一样。”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话好,泪水湿润了眼眶。

最近,我跟一个朋友的女儿在她家的前廊里漫步的时候,她问我说:“您为何到现在还不结婚生子呀?”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跟她解释的,但我已经彻底领悟到了:做母亲,与其说是血缘上的延续,不如说是一种心境,与其说是养儿育女,不如说是奉献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