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解隔夜仇

故事会 日期:2020-3-23

一、深夜车祸

警官里克最近有点心绪不宁,因为就在十几天前,他和妻子朱莉结结实实吵了一架。事情起源于里克晚上值夜班,一连一周都没回家。就在最后一个夜班上,他有事半夜回家拿东西,结果发现朱莉喝得醉醺醺的,正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搀扶回家。脾气暴躁的里克不顾小伙子的辩白,狠狠教训了他一顿,然后就和朱莉爆发了家庭战争。

朱莉说小伙子乔伊只是自己一个普通朋友,可里克哪里肯信,结果朱莉一气之下就去自己的办公室过夜了,她开着一家小型贸易行。里克见状只得把家门一锁,到局里继续上夜班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接到了律师拿来的离婚协议书,朱莉要同他离婚!

里克其实是很爱朱莉的,可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最心爱的人的背叛。所以,他很快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同意离婚。为了怕见面伤心,里克告诉律师,离婚事宜授权律师全权代理,他就不出面了。至于财产分割,也全部由朱莉看着办。

就这样,里克和朱莉分手了。没想到这天晚上九点,正在值夜班的里克接到一桩报案,目击者声称,有一辆白色豪华车,刚刚在十字路口处撞死一名从酒吧出来的男子,目前肇事者已逃逸。当里克开着警车来到车祸地点,发现肇事车一头撞在路基上,已无法发动,司机早已不见了。路前五米处,倒着被撞的男子,面目模糊,头颅破损严重,只怕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戴大口罩的男人。这人身后背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大袋子,就要往出事的白色轿车那里走,里克怕他破坏现场,连忙跑过去制止。这人一见警察过来,连话也没说掉头就跑了。

里克调来路口的监控录像,可因为角度关系,只能通过路边商店玻璃上映射的图像,看见车祸发生后,一个男人拐着左腿下了肇事车,上前看了看被撞倒的人,然后又一拐一拐离去,但没能看见面孔。不过通过对车牌的搜索,发现登记的车主是本市大名鼎鼎的富二代卡洛斯。

里克倒不在乎这个卡洛斯,就和同事把肇事车拖回警局,锁进证物车库。打算等天亮以后,进一步勘验。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被撞的人死了,医生从他的兜里找到了身份证件,名叫乔伊。乔伊?里克想起了陪朱莉回家的那个小伙子,马上让那边传来死者照片,结果,还真是他。里克冷笑一声:朱莉啊朱莉,你跟我离了婚,一定是想跟这个小白脸结婚吧,现在倒好,又变成了小寡妇!

二、主动自首

天一亮,得到消息的朱莉和乔伊的妹妹就来了,她们是来查问破案进展的。里克本来还想安慰乔伊的妹妹几句,可一见到朱莉,火就上来了,不由冷嘲热讽起来:“看样子你可不大走运啊,刚刚搭上的小白脸,又没了。”乔伊的妹妹刚要说话,朱莉的火气也上来了,拉着她就往外走:“别指望他破案了,这人是条疯狗!”

见两个人出了门,里克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朱莉,不然冷嘲热讽可不是他的风格。他决定把心思放在案子上,按照程序先去勘验一下肇事车。可万没想到的是,没等他去车库,车主卡洛斯的司机维尔就前来自首了。维尔自称:“昨晚我喝多了酒,奉车主卡洛斯之命,去第九大道路口的汽车修理店取了车,开车到他的别墅,路上就出事后我很害怕,就悄悄回了家,后来越想越不对,还是前来自首了。”

既然有人自首,这起普通车祸案就该了结了。按照程序,里克只要录好供词后递交给法院,最后是判刑还是赔偿就不用他管了。这时,卡洛斯的电话打了过来:“里克警官吗?维尔既然自首,车子该还给我了吧,我急着用呢。这两天我崴了脚,外出还真不便。”

里克表示同意,就在他准备签字放车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卡洛斯崴了脚?他又重新调监控录像来看,发现肇事者一拐一拐地走路,左腿应该有伤,而且还不轻!里克立刻去审讯室查看维尔的腿,老天,他的左腿没有任何伤痕!里克不由冲维尔一阵冷笑:“我看你是在替别人顶罪吧,那人给了你多少钱?”维尔脸上一阵惊慌,但没有说话,这就更坚定了里克的念头,他决定重新调查此案!

里克直接上门去找卡洛斯。一进对方的豪华会客厅里,他就发现卡洛斯左腿明显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里克给他看了监控录像,指出左腿的伤是重要证据,而白色肇事车的车主又是卡洛斯本人,然后试探地问他:“卡洛斯,人是不是你撞的?然后你出钱让维尔替你坐牢?”

卡洛斯先是一惊,接着主动承认了:“没错,我就是怕坐牢。既然你找上门来,我就都承认吧。不过请你把维尔和我的车都放出去。”这个富二代居然这么好打交道,里克觉得多少有点意外,他把卡洛斯带进警局录好口供,然后递交法院,等待开庭审理。维尔当然放了出去,至于放车,里克觉得为防以后在赔偿上起纠纷,车扣押着比较稳妥,就没有同意。

开庭时间定在两天后,其间里克接到了朱莉的电话。朱莉是请他帮忙的,说有一家商行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她的货物,货到付款。但货发出去后,对方却以种种理由拖延,令朱莉担心遇到了骗子。她想让里克给对方打电话,用警官身份催催对方。

里克有点小激动,他想乔伊已死,朱莉也许是想和自己破镜重圆吧。他就拨了朱莉提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老是推脱,他就说:“如果你再不付钱的话,就等着坐牢吧!”但对方仍旧不以为然。里克愤怒之下,就按朱莉说的地址上门讨要,但那里已是人去楼空。看样子,朱莉还真是遇到骗子了。

三、法庭陷阱

卡洛斯肇事案开庭的日子到了。作为办案的警方负责人,里克也需要出庭,乔伊的妹妹和朱莉也坐到旁听席上。乔伊的妹妹泪痕满面,朱莉看上去神色倒还冷静。

在法庭上,法官看了里克提供的卡洛斯的供词后,问卡洛斯是否属实,没想到卡洛斯当庭否认:“供词是我写的,但是在里克警官胁迫下写的,我要控告里克这个警界败类!”

卡洛斯接下来的陈述让里克目瞪口呆:“这场肇事案,本来就是我的司机维尔干的,他喝了酒,撞人很正常。而且第二天早上,他就主动投案自首。没想到的是,这个叫里克的警察,竟然看见贫穷的维尔没多少油水可捞,敲诈起了我!”

说到这里,卡洛斯示意他的律师呈上证据,是一盘磁带:“这是他曾经打给我的电话,跟我要钱。”磁带里放出的,正是里克替朱莉打电话要账的那一段录音:“如果你再不付钱的话,就等着坐牢吧!”

里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申辩说:“这笔钱是朱莉的一笔未收货款,我们有发货的合同。”朱莉拿出了合同,但卡洛斯立刻说:“合同上货物的价格,是市面上价格的三倍。而买货的这家商行呢?正是我投资的!请旁听席上的各位想想,里克夫妇以高于市场三倍的价格把货物强卖给我的商行,就是借此向我索贿!而我拒绝后,他就违反办案程序,给我录口供时威逼利诱,逼我写下了这些供词。法官大人,根据法律规定,这种口供是无效的!”

直到现在,里克才明白了卡洛斯的用意,那就是设了一个陷阱,骗自己往下跳!不过,里克还是能够申辩的:“录口供时我并没有胁迫他,有审讯室的录像为证,我请求调来录像。而且,我和朱莉已经离婚,她是否受贿跟我无关。这一点,可以询问朱莉本人。”

法官立刻派出法警调来录像,但上面显示,录口供这一段时间内是空白。当法官询问朱莉是否离婚了时,朱莉期期艾艾地说:“里克已经签字同意离婚,但是律师因为别的事情耽搁,所以没能办完离婚手续,我们还是夫妻。”

里克看一眼朱莉,不知道该喜还是忧,两人现在还是夫妻,这令他很欣慰,可索贿这事就很难说清了。想了想,里克提出关键的一份证据:“法官大人,事发地点有肇事的监控录像,上面显示,肇事者瘸了左腿,而维尔左腿无伤,左腿有伤的是卡洛斯!”

卡洛斯耸耸肩,提出要当庭观看这段录像。录像调了过来,只见通过商店橱窗的映像,肇事者瘸着左腿一拐一拐下了车,然后远去。录像放完,卡洛斯笑笑说:“橱窗玻璃的映像,其实左右是相反的,也就是说,肇事者伤的不是左腿,而是右腿!维尔,把你的腿亮一下!”只见旁听席上的维尔应声而起,挽起了右腿的裤管,果然,上面有一块伤疤!

四、人性盲点

法庭本来审讯的是一桩普通的车祸肇事案,如今演变成对警局人员的指控,现场顿时变得乱哄哄的。法官见状宣布暂时休庭,待证据充足后再行审理。

里克回了家,脑子里还是一团糨糊,跟自己无缘无仇的富二代卡洛斯,为何会设计陷阱来对付自己?这件案子表面看来办得太顺了,刚刚立案,维尔就来自首,刚刚怀疑卡洛斯,卡洛斯就老老实实地写下了供词,就是因为太顺利,自己才没有进行任何调查,稀里糊涂掉进了他们的陷阱。但是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就在这时,朱莉打过电话来,她声音微弱地说:“对不起,里克,我无意中使你中了他们的诡计。不过,我始终是爱你的。我现在肚子疼得厉害,你能送我去医院吗?”里克马上开车到了朱莉的住处,然后抱起她就往医院赶。

医院在第九大道尽头,可汽车刚开到路口就抛了锚。里克想起了维尔的供词,说第九大道的路口有个汽车修理店,就下车仔细找起来,可好半天都没找到。他又问附近的居民,结果人家告诉他,第九大道是酒吧一条街,根本连一家汽车修理店都没有。看来维尔撒了谎,里克只好拦下一辆出租车,把朱莉送到了医院。

朱莉输上液后,病情很快就稳定下来了。这时,朱莉有了点精神,握着里克的手说:“你总是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往往会对一些明显的事实视而不见,有时候就会产生盲点。你知道你值夜班的时候,我外出谈业务有多害怕吗?我找乔伊陪同,是因为我跟他的妹妹是好朋友,是他妹妹推荐他保护我的。我们没有离婚,不是因为律师忙,是因为我始终不想离开你。”

原来是这样啊,里克不由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自以为是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呢?忽然,他想起了朱莉说的话,自己有时候会有盲点,那么这场肇事案的盲点在哪里?维尔说出一个并不存在的修理店,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从修理店开车回来,那是从哪里回来的?他又想到,事发现场,曾经有个大口罩男人想靠近肇事车辆,以后卡洛斯三番五次想要回这辆车,都被自己拒绝,问题会不会出在车上?自己的盲点,会不会就是始终没有检查过的这辆车?

想到这里,他不由握了握朱莉的手:“亲爱的,我想我找到盲点所在了,你等着,我会找到真相的!”

里克回到警局,立刻进入证物车库,对着白色肇事车开始检查。结果,他发现这车的后靠背有焊死的夹层。当他用工具切割开夹层时,当即就惊呆了!

五、冰释前嫌

里克马上请来局长,示意他看夹层里的东西,那是重达几千克的毒品!局长一见就兴奋起来,这是一件贩毒大案啊,他立刻和里克连夜提审维尔。

眼见毒品暴露,维尔只有老实交代了。他说,卡洛斯其实是个瘾君子,不但自己吸,还买来大量毒品给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用。维尔为了不丢司机的饭碗,只好替他来回运输毒品。白色肇事车专门做了一个夹层,毒品就藏在里面再焊死,回到卡洛斯别墅再用钢板切割工具割开,这也是防备警察搜查的意思。

不巧的是,维尔在路上撞了刚出酒吧的乔伊,连车也撞坏开不走了。维尔知道车祸事小,毒品事大,就慌里慌张地到附近找来一个钢板切割工具,想要割开夹层带走毒品。可里克先到一步,维尔见来了警察只好逃跑。

卡洛斯知道后,明白按警方破案程序,第一步就是检查肇事车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维尔自首,这样就能不经检查取回车了。可是里克竟从中看出疑点,卡洛斯只好顺水推舟,答复说是自己撞的。不料里克还是不放车,这让卡洛斯大为恼火,就想干脆告倒里克,车辆也就会顺利到手了。

原来是这样!局长拍拍里克的肩膀说:“你立了一件大功,只是,索贿和逼供这两件事目前还无法澄清,法庭上可能还会有点小麻烦。”里克举手敬了个礼,说:“只要能让坏人绳之于法,受再大处分也值了!”

新的庭审开始了。既然有毒品作证据,审判结果已无悬念,等待卡洛斯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但是对里克的指控还是有效的,当法官高举法槌,要念出对里克的判决时,法庭的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里克的妻子朱莉,后面跟着的,是警察局长同一个小个子男人!

朱莉大声叫着:“里克是冤枉的,我抓到了买我的货却故意赖账的人,他已经招认了一切!”一旁的警察局长对法官说:“朱莉出院的时候,碰巧遇到这家伙住院,就不顾危险冲上去扭住了他,直到警察赶来。这个人不仅是受卡洛斯之命陷害里克的人,而且已招认,警局的审讯录像带,也是他混进去偷梁换柱的。”他笑着又对里克说:“你有一个勇敢的妻子,以后好好爱她吧。”

法庭当堂宣布,里克无罪!在众人的鼓掌声中,里克抬起头,正看见朱莉深情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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